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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货运驾驶员资格的行为定性分析——郭某红等泄露国家秘密案

来源:网络日期:2026-02-21 浏览:

  2016年11月1日,经北京市房山区燕山交通管理中心(以下简称燕山交管中心)、北京市房山区燕山成人教育中心(以下简称燕山成教中心)协商,决定燕山成教中心即日起退出汽车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工作,燕山地区驾驶员从业资格培训工作由燕山驾校负责组织实施,燕山交管中心负责日常监管工作。燕山驾校取得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理论考试(以下简称理论考试)资格。

  被告人郭某红系燕山驾校的实际经营人,负责驾校的全面工作;被告人郭某山在燕山驾校任考核员,职责包括监控考试进程,防止考试作弊等;被告人高某、崔某系燕山驾校的职员,主要负责理论考试的监考等工作。2016年年底,被告人许某找到郭某红商量理论考试事宜,双方约定由许某组织考生到燕山驾校考试,双方还就费用收取及分配等问题达成协议。燕山驾校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2月21日、3月11日、3月29日、4月13日、4月14日组织了理论考试。为谋取私利,在2017年1月至4月的理论考试过程中,郭某红、许某、高某、崔某(自2017年3月开始参与)通过在考场内念答案、将涂有答案的答题卡更换给考生等方式向考生泄露试题答案,郭某山违背考核员监考职责放任前述人员实施上述行为,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在此过程中,郭某红获利25.25万元,许某获利14万元。经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认定,被告人郭某红等人泄露的与考试试题具有同一性,与考试试题的标准答案相同率为88.9%。经北京市国家保密局鉴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启用前的考试试卷、标准答案属于机密级国家秘密。

  被告人郭某红、郭某山、高某、崔某于2017年4月15日被公安机关刑事传唤到案,被告人许某于2018年5月15日到公安机关投案。

  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郭某红、许某、高某、崔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保守国家秘密法》的规定,为牟取私利,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情节严重,被告人郭某山作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的考核员,违反其职责要求,为牟取私利,明知他人在考试中有泄露国家秘密的行为,却不履行监考职责,为他人故意泄露国家秘密提供帮助,情节严重,各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某红、许某、郭某山、高某、崔某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的罪名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郭某红、许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某、许某当庭自愿认罪,法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郭某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高某、崔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八条、第三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

  三、被告人郭某山犯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假释之日起三年内从事汽车驾驶员考试相关监考工作;

  六、继续追缴被告人郭某红犯罪所得25.25万元,追缴被告人许某犯罪所得14万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随案移送的手机一部、考核员证一个,予以没收存档。宣判后,被告人郭某红、许某以其没有泄露国家秘密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为由提出上诉,被告人郭某山以其未泄露过国家秘密为由提出上诉。

  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法院根据郭某红、许某、郭某山、高某、崔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裁定:

  本案中,经北京市国家保密局鉴定,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考试启用前的考试试卷、标准答案属于机密级国家秘密。从在案证据看,因考试试卷从交通运输职业学院拿出来的时候就处于未密封状态,因此,要判断各被告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就要看各被告人在考试启用前是否获得了标准答案。而从在案证据看,各被告人泄露给考生的答案是郭某红等人自己制作的答案,这些答案经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认定,与考试试题具有同一性,与考试试题的标准答案相同率为88.9%。在这种情况下,要认定郭某红等人泄露货运驾驶员资格的行为性质,或者说罪与非罪的问题,首先要明确郭某红等人自己制作的答案是否属于标准答案。

  关于郭某红等人所制作的答案和标准答案之间的关系问题,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种观点认为,标准答案应当属于有权组织考试的机构制作的官方答案,行为人自己根据试卷作出的答案不属于标准答案。另一种观点认为,标准答案并不限于有权机构制作或者公布的答案,只要是依据考试试卷作出,且与有权机构制作或者公布的答案相同的即可认定为标准答案。

  笔者赞同第二种观点。郭某红等人所制作的答案系根据考试试题所制作,也就是说,这份试题和答案具有一一对应关系,而标准答案和试卷也是具有一一对应关系,只要是根据试卷所作出的和有权机构制作或者公布的答案相同的答案,均属于标准答案。换言之,不管是谁根据试卷作出的答案,只要和标准答案相同,就是标准答案。考试试卷对应的答案在启用之前属于国家秘密,只要答案源于试卷,在开考前甚至是答案启用前,都属于国家秘密。标准答案在用词上容易产生混淆,所谓的标准答案,实际上就是判断考生所做考题对错的答案。从这个意义上讲,标准答案等同于正确答案。所以,辩方所提“涉案考试的标准答案存放于北京市交通运输职业学院,各被告人没有得到,也无从知晓”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这种观点实际上是在偷换概念,将标准答题等同于标准答案的载体。综上,只要是根据考试试卷所制作的正确答案都属于标准答案。在答案启用前,都属于国家秘密;在答案启用前泄露答案的,都属于泄露国家秘密。

  本案中,各被告人作为心智正常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在考试前、考试中均不能泄露答案,但却为牟取私利,有组织、有预谋地进行了密切的分工合作,有的提前领取试卷,有的提前制作答案、填涂答题卡,有的进行望风,有的进行监考,有的在考试过程中给考生念答案,有的给考生更换填好答案的答题卡,其主观上均具有泄露答案的故意,客观上亦有泄露答案的行为。而其所泄露的答案是依据启用前的试卷内容作出的,且与上述试卷的标准答案的相同率为88.9%,其制作的与标准答案相同的答案均属于标准答案,其行为均构成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均应依法惩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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